笔趣阁 > 武侠小说 > 说英雄是英雄之天下第一 > 第八十五章 青楼里的大事

  中元夜,亥时。

  开封府微凉,添了几许秋意,却依旧热闹。

  整个东京一派繁华,琼楼阙阁张灯结彩,酒肆青楼灯火通明,各坊各巷到处是车水马龙,勾栏瓦舍也人头攒动。

  不是说:七月半,鬼门开!大家都该闭门不出,以免冲撞孤魂野鬼吗?

  那要看谁当皇帝了!

  宋徽宗热爱艺术,享受生活。那时的中元节是团圆,祭祖,尽孝,玩乐,而不是闹鬼。老百姓们在祭祀完先人,烧焚纸锭后就开始娱乐了。

  东京街头巷尾都是出来做买卖的,游街看灯的,还有草台班子,街头艺人会有很多表演。有银子的士绅,文人也在酒楼传杯换盏,吟风弄月。

  琼宇明月夜,盛宴在华堂,杯觥人影错,美酒流光泛。

  道君皇帝赵佶今夜龙颜大悅,今夜是皇家秋祭,也是斋蘸活动。

  自称青华帝君的他携领群臣,由林灵素,王仔昔等一众道士开始拜天祭祖,祈福上苍。然后在宫内大设宴席,只闻弹琴鼓瑟,歌舞悠扬,那些大臣们也是饮酒作乐,好不快活。

  诸葛先生是看不惯这番醉生梦死之景,浮华奢姿之相。

  但也只能伴君,他是当朝太傅,皇帝的老师。又是御林军的总教头,皇城和圣上的安全都要他来维护。舒无戏,大石公也不例外,一个是皇亲国戚,一个是朝中重臣,这样的场合也不能少了他们。

  宴席开始不久,皇室有一人就让内监向皇帝告了假,称身体不适先行退下了。

  此人年纪轻轻,还不到二十岁,玉树临风,气宇不凡。

  他就是赵佶第九个儿子,康王赵构。

  赵构匆匆出了宫,上了马车没有回府,命人直奔“醉杏楼”。

  他去“醉杏楼”不是喝酒,而是见人,见一个女人。

  醉杏楼是青楼,赵构当然是去见女人。

  但不是找女人!

  见女人和找女人还是有区别的,大多数人来这里都是找女人。

  这女子身份有点特殊,虽是青楼女子,可色艺双绝,在汴京闻名遐迩,艳冠京师。

  乃是京城花魁李师师。

  窗外风静温恬,隐约飘来一股花香。

  李师师倚窗而坐,那对含着一波秋水的眸子眺望着远处。

  心也飞向了远方。

  “师师,康王殿下来了,快梳妆一下迎接!”

  李妈妈匆匆忙忙来告知李师师。

  “今天不是宫里大宴,他来做什么?”

  李妈妈急道:师师,你就别问了,快准备准备。

  说完李妈妈立刻吩咐人准备酒菜,果品。

  李师师也略整了下妆容。

  她的妆很淡。

  人也淡。

  如菊。

  雅致。

  赵构跨进房门的第一步,就走不动第二步了。

  呆站。

  看见李师师的第一眼,就忍不住看第二眼,第三眼……

  痴立。

  这是赵构第一次见到李师师,他的身份不太适合来烟花之所。

  就是这第一次初见,把赵构彻底的击溃了。

  征服了。

  如同她征服皇帝赵佶一样。

  没有人可以抗拒李师师这样的女子。

  赵构也不例外。

  不过他立刻反击!

  用牙齿。

  他狠狠的咬了咬嘴唇,强烈的痛楚使自己回过神来。

  李师师短步上前,拜礼道:师师参见殿下。

  赵构也很谦和的说:师师姑娘,不必多礼。

  二人互请入座,妓院的仆从也把酒菜端了上来。

  醉杏楼下那群渴望一睹李师师芳容的阔绰子弟们,也都纷纷散去。

  极不情愿的离开。

  他们是被驱离的。

  这些纨绔子弟平日里也嚣张跋扈,可面对这人只能乖乖的散了。

  因为那人是朱明月。

  一个笑眯眯的胖子。

  朱明月也是很客气的请走了那些人,表面上他一直和和气气。那群公子哥多少有些背景,能劝请离开是最好不过的。

  那群纨绔公子也怕朱明月。

  这个“笑面邢总”在京城是极有分量的人物,很多官阶比他高的人都不想去得罪他。

  在刑部衙门里,再大的官也会被朱明月办得服服帖帖,没了脾气。

  朱明月和赵构一同来醉杏楼也不奇怪,他本就是康王的心腹。

  朱胖子在朝廷里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。皇帝,蔡京,诸葛先生,梁师成,童贯,王黼他都有接触,也都有些薄面。

  朱明月的眼光很长远,虽然亲近徽宗,可也为日后的仕途做打算。就是在赵佶的皇子里挑一个将来的靠山。

  太子赵桓无疑是首选,可他更倚仗太常少卿李纲,赋闲在家的宗泽也是他的幕僚。

  所以朱明月就投靠了康王赵构,他在江湖,刑部摸爬滚打那么多年,看人一直很准。

  赵构有三个优点:

  第一,他年纪轻轻,政治野心极大,绝非只会沉沦于酒色的人。

  第二,他性格沉稳,冷静,为人处世很老道。更可贵的是他有胆略,比懦弱的赵桓要强多了。

  第三,赵构也急于扶植自己的势力,在朝廷有底气。需要朱明月这样志在庙堂的人,共谋大事。

  楼下的朱明月笑的很和蔼,楼上的赵构笑的很惬意。

  李师师给赵构斟了酒,也是笑而不语。

  赵构道:久闻师师姑娘有倾国倾城之貌,今夜相见果然名不虚传。

  李师师道:殿下过誉了,奴家不想倾国,也不愿倾城。只求天下太平,大宋万世永盛。

  赵构笑道:师师姑娘,你不但有沉鱼落雁之色,更有忧国忧民之心啊!难得,难得!

  “我一介女流,哪里比得了那些大丈夫的作为!”

  “我看你绝不是浊骨凡胎,俗流之辈。”

  李师师笑靥如花,柔声道:奴家在这烟花之地,是俗的不能再俗的人。

  赵构道:帝王之家也未必都是人杰,寻常人家也英雄辈出,师师姑娘就有巾帼之风。

  李师师笑答:我这里只伤风,还败俗,哪有什么英雄风?

  赵构说:此话差矣,我看你这满屋都是英雄气!

  李师师黛眉一蹙道:殿下此话有点玄机啊?

  赵构饮了口酒道:师师姑娘说笑了,我只是来一睹花魁风采。

  “不见得吧?”

  “姑娘何出此言?”

  “今夜宫里大宴,你本该在宫里。却到我此处,恐怕另有弦外之音吧?”

  “你果然聪慧过人,怪不得父皇都对你时常夸赞。今夜小王来却有一桩大事相求!”

  “大事?”

  “不错,大事!”

  李师师不解的问道:殿下有何事,尽可开门见山的说!

  赵构回答:为了金风细雨楼的楼主戚少商。

  李师师心中暗惊,脸上不动声色的说:殿下说笑了吧!我这里是青楼,不是什么金风细雨楼,哪来的戚少商啊?

  赵构坦然道:我知姑娘和戚楼主是至交好友,小王久仰他的大名,神交已久却苦无机缘相识,想请姑娘代为引见!

  李师师道:我和戚少商只是有过几面之缘,并没深交。殿下怎么会想找我来牵线?

  赵构笑道:此事还真要你出面!

  李师师道:奴家可没那么大面子,而且戚少商是江湖人,殿下是宗室,你们何来大事!

  赵构道:戚楼主胸怀大志,有报国之心。可我知道他有难处!

  “哦?怎么说?”

  赵构道:朝廷里蔡元长素来是要打压金风细雨楼,方应看和雷纯也欲将其除之。小王敬重他的为人,愿意助他一臂之力!

  “如何助力?”

  赵构又说:戚楼主要称雄武林,发展自己的实力缺的是兵器,钱粮。小王从父皇那讨得个军器监的差事,可以给他提供军械,组建乡兵。在河北东路,河北西路小王也可为其资助战马。

  李师师心念一转笑道:殿下如此慷慨,又所求何报呢?

  赵构笑道:我敬他是豪杰人物,什么报不报的,小王只求一见!

  说完他从腰间解下佩剑,左手握着剑鞘。

  古鞘,古意,是把古剑。

  只听“铮”的一声,剑已出鞘三寸,剑锷上赫然细刻“长歌”二字。

  李师师不禁一惊,她会武功,善使刀,看的出门道。

  赵构手握剑鞘,用内力将剑震出,力道又拿捏的极好,只露出剑锷的刻字。

  他绝对是一名高手。

  而且这把剑也非比寻常,正是当年大侠萧秋水的佩剑长歌。

  李师师忙道:殿下这是何意?

  赵构道:小王愿将此剑赠与戚楼主,以表仰慕之情!

  李师师笑着摆手道:殿下请将剑收回,要赠剑也要当面赠呀!

  “那师师姑娘是应允此事了?”

  “我答应帮殿下引见,请先收剑吧!”

  “好!”

  “铮”的一响,似龙吟凤哕之音划破夜空。

  好一把长歌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