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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回:襄阳之战??第2章:一曲止战(总第242章)

  晚霞不会回答!

  战争只有结果,没有答案!

  令狐冲心痛不已,他无奈地回到了桌前,拎起了一坛子青花酒,“咕咚咕咚”一口气喝了大半坛,然后手扶瑶琴弹了起来。

  拨弦为引!

  “铮”、“崆”、“叮”、“淙”!

  几声前奏之后,琴声有节奏地响起,清音渺渺,余音袅袅。如同一股清泉,听着让人心旷神怡。少顷,琴声一转,进入了正音,一曲凄凉的音乐响起。

  此时,令狐冲眉头已经紧成了疙瘩,不,是锁成一个疙瘩,这个疙瘩无人能解锁。

  令狐冲一点点地暗暗加大着内力,他全神贯注地弹着这首曲子,好像忘记了双方正在拼杀,不一会儿,巨大的喊杀声居然渐渐地被琴声给压制住了。

  曲声如波,十里可闻。

  本就离的不远的忽必烈和耶律楚材自是听地清清楚楚,忽必烈听不明白,用求证的眼神看了耶律楚材一眼。

  耶律楚材有听曲识词的能力,他解释道:“大汗,令狐少侠弹得是苏轼的名词——《江城子湖上与张先同赋,时闻弹筝》。”

  少顷,便听得了令狐冲伴着琴曲吟唱道:

  “凤凰山下雨初晴。

  水风清,晚霞明。

  一朵芙蕖,开过尚盈盈。

  何处飞来双白鹭?

  如有意,慕娉婷。

  忽闻襄阳擂鼓声(江上弄哀筝)。

  箭雨飞,不留情。(苦含情,遣谁听?)

  烟敛云收,依约一战。(湘灵)

  欲待曲终寻问取?

  人不见,白骨狞。(数峰青。)

  令狐冲将苏轼的这首词巧妙地进行了修改,这本是一首婉约的《江城子》,被改之后,又被吟唱的极尽伤感。

  士兵们很快就被这首曲子给感染了,这一伤感之曲听之让人泣不可仰,许多士兵不知不觉已经潸然泪下了,双方士兵在不知不觉中居然放下了手中的兵器。

  一曲止战!

  没有人知道令狐冲暗运了催眠功!

  忽必烈也瞬间被感染了,想到那些被战死的蒙古勇士,他嘴里面喃喃自语着:“人不见,白骨狞……人不见,白骨狞……”

  过了一会儿,突然听到蒙古军中响起了一阵号角声,这是退兵的信号。预定下午五时停战,蒙古大军这边提前了半个时辰退了兵。

  文天祥同样念叨着,“人不见,白骨狞……”

  震惊一曲之功效,文天祥下令,让蒙古士兵们自由退下,接下来又安排队医给那些受了伤的蒙古士兵给包扎好后,也都将他们放下了城墙。

  当最后一个蒙古士兵下得城墙之后,琴声戛然而止。如此,第一天的战役宣告结束,结果触目惊心,襄阳城下已被双方战士们的尸体堆的满满当当。

  这第一天的战斗下来,蒙古士兵死伤一万多人,大宋士兵死伤六千多人,因为大多数城墙已经被攻上,其实文天祥心中还是有数的很,今日一战还是忽必烈赢了。

  令狐冲不惜内力,他反反复复弹唱完这一曲《江城子》之后,后背已经湿了大半。

  一碗苦酒下肚之后,令狐冲眼含痛心的泪花,坐在桌前久久不肯起身。

  紫玫瑰一双明眸深情地凝望着眼前这位铮铮铁骨一般的汉子,一时间不知用何语言去安慰一下自己心爱的男人?只是温柔的喊了一声“冲哥!”

  令狐冲好像没有听见,依然一个人大口大口喝着苦酒。

  宁静一直暗恋着令狐冲,此时她更加不知道如何来安慰心上人了?看着独自一人喝着苦酒的令狐冲,她也温柔地喊了一声“冲哥”。

  可怜令狐冲现在已经没了儿女情,好在亲情还在,他好像感知到了什么?放下了酒碗,但依然眼睛盯住了瑶琴,发起了呆来。

  “唉,瑶琴呀瑶琴,你本就不该出现在战场之上,今日你能一曲止战,明日你还能吗?”唉唉唉唉!令狐冲暗自痛叹道。

  紫玫瑰心中是说不尽的伤感,她深爱着令狐冲,久而弥笃,整颗心都放在了他身上了,令狐冲喜,她就喜,令狐冲悲,她就悲,令狐冲如果能笑一笑,她不知道心中会多高兴,每当令狐冲柔声的喊她一声“玫瑰”时,她不知道有多幸福?

  紫玫瑰好像听得了令狐冲的叹息,她暗自摇头回道:“不,不能!冲哥你,你其实也不该出现在这残酷的战场之上的。”唉唉唉唉!

  紫玫瑰深爱着令狐冲,虽然令狐冲因修炼了绝情功而没了儿女情,已经不记得她了,但紫玫瑰却爱的更深了,她又含泪暗自痛叹道:“唉,冲哥他现在已经很少笑了,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人,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位忧郁的汉子了。”唉唉唉唉!

  紫玫瑰愿意为令狐冲做任何事情,甚至坐好了在这箭雨纷飞的战场上随时舍身为他挡箭的准备,而宁静也做好了同样的准备。

  姐妹俩在深情无限地看着令狐冲,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劝说是好?姐妹二人抬起头来相对一视了一眼,都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  令狐冲虽说苦闷,但好在今天的战斗结束了。

  见令狐冲呆坐在那里,始终不肯下城楼,紫玫瑰走向前来蹲下了身子,掏出了手帕,默默地给心上人擦着额头上的汗珠。

  “啊,冲哥你,你……”

  突然,紫玫瑰惊颤地大叫了出来。

  这一声惊叫,也将惊令狐冲彻底给惊醒了过来,人回到了现实之中。

  不知道紫玫瑰为何会突然这般惊讶?

  令狐冲疑惑不解,开口问道:“玫瑰,我怎么了?”

  紫玫瑰眼圈一红道:“冲哥你知道吗?你的鬓角有了好几根白发了。”

  “哦?是吗?”

  令狐冲呵呵苦笑道:“我已经生了白发?呵呵,这个很正常呀,我令狐冲已是一位三十而立之人了,年纪大了自然就要生白发的,这不足为奇的。”呵呵呵呵!

  令狐冲居然还能笑的出来?

  紫玫瑰只好陪着心上人苦笑道:“冲哥你也真是的,就会哄人家开心,刚刚三十岁,说什么大呀老呀的话?让人家听得心里面不舒服。”

  说完,紫玫瑰眼圈一红。

  “啊,不大不大,只是提前生了白发!”嘻嘻嘻嘻!不想眼前的小妹妹难过,令狐冲嬉笑道。

  紫玫瑰只好嘻笑道:“嘻嘻,你呀你,让人家说你什么好呢?唉,玫瑰知道,这白发,都是冲哥你为了江湖,为了襄阳城操心操的,华山论剑,襄阳之战,一件大事接着一件大事,这一段时间,你那里睡过一个安稳觉呀?”唉唉唉唉!

  令狐冲摇头笑道:“呵呵,我令狐冲哪里操过什么心呀?这襄阳城是文天祥大哥在操心,而江湖上的事吗?大师道长两位前辈也都替我把心操了,啊,对了玫瑰,不知二老可是回来了没有呀?”

  紫玫瑰如实回道:“没有,二老一早出东门去了北关山,到现在还没回来呢。”

  “但愿二老能有所发现。”令狐冲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
  这时,文天祥走了过来,他不住地点头赞道:“一曲止战,令狐冲兄弟,你真是让大哥我开眼了!”啧啧啧啧!

  令狐冲转话,关切问道:“大哥,我们这边的伤亡情况如何呀?”

  知道令狐冲心软,文天祥故意将数字说小了下去,他啊了一声道:“啊,我们是守方,伤亡不大的,不足五千人,兄弟,我们一起下楼去吧?”

  “啊,好!”

  令狐冲应下之后,四人一起下了城楼。

  在回将军府的路上,见大街的街道两旁有很多人家的大门口已经挂上了白布,一路之上不断有哭声传来,令狐冲的心情再一次沉重了下来。

  来到了将军府,文天祥痛叹道,“唉,襄阳城内几乎家家户户不是父亲当兵就是丈夫儿子当兵,这一天仗打完,城中不知又多了多少的孤儿寡母?真是让人痛心疾首,战争,牺牲最大的还是这些底层百姓们。”唉唉唉唉!

  令狐冲忙安慰道:“大哥您不必愧疚,若是没有您,这襄阳成也许早就被攻破了。”

  文天祥摇头回道:“今日一战,我文天祥看到蒙古士兵训练有素、骁勇善战,虽然襄阳城坚固无比,但城墙总是死物,总有一天会被攻破的,蒙古士兵第一天就能攻上城楼,我担心照此下去,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攻打下来城枪这道防线的,若是蒙古士兵打到了将军府,那这场赌约我们就输了。”

  令狐冲当然也看出来了,宋兵各个方面都无法和蒙古士兵相比,他直言说道:“大哥,请恕小弟直言,蒙古士兵不论单兵战斗力和集团作战能力,都强我大宋士兵数倍不止呀。”

  文天祥嗯了一声道:“嗯,兄弟你说的不错,我文天祥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了,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蒙古士兵真正的实力,传言说是蒙古大军西征略城不下千座,蒙古铁骑一旦到了最后发动总攻的阶段,还没有一座城池能坚守到十天呢,看来,这真还不是谣传呀。”瑟瑟瑟瑟!

  这真不是谣传,但此时襄阳已经输不起了!10.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