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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武侠:开局获得一甲子内力!正文卷第一百四十章接亲“一只烧鸡十万两!你还说不是打家劫舍?”

  大先生擦了擦胡子上的油,气哼哼的开口:“有哪一家的烧鸡,卖的这么贵啊?”

  “我家的啊。”

  江然笑道:

  “而且,我也没有强买强卖,是大先生自己不问价格,冲上来就吃。

  “大先生若是不愿意付钱也没有关系,把这我烧鸡完好无损的还给我,便算是两清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大先生看了看这已经被吃掉了半个的烧鸡,一阵无语。

  吃都吃了半截了,哪怕能够吐出来,又如何能做到完好无损?

  最终叹了口气:

  “欠着行不行?”

  “行。”

  江然看了一眼阮玉青:

  “阮姑娘,你是水月剑派的高人,大先生吃我烧鸡,欠我十万两,你可得做个见证。”

  大先生也看了阮玉青一眼:

  “原来是柔水剑当面,方才饿得急了,没看清楚阮女侠。

  “还请恕罪。”

  “大先生言重了。”

  阮玉青先是白了江然一眼,然后对大先生笑道:

  “大先生行踪渺渺,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,怎么会在此地出现?”

  “还不是因为这位江大当家的。”

  大先生摸了摸胡子,又狠狠地咬了一口烧鸡。

  十万两都欠着了,这烧鸡岂能不吃?

  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:

  “听闻江少侠最近又做了几件大事。

  “左道庄少庄主现身奔马县,结果铩羽而归。

  “阳月二君时隔二十年,重出江湖,却双双殒命。

  “此后辗转红枫山庄,一个释平章引得五大剑派倾巢而出……结果却消失的无声无息。

  “焦尾琴喜择贤主,又引来了新的风波。

  “三河帮一役,纵横江湖多年的大太监吴终授首。

  “当年三河水域之上,让人闻风丧胆的三水魔君,更是毙于伱掌中刀下。

  “这接连事端,哪怕我这般复述而来,都觉得心血澎湃。

  “更别说你如今背着焦尾琴,打算前往三仙山落日坪,举办品茶赏琴大会!

  “这等江湖盛事,岂能少得了老夫?

  “这才一路紧追慢赶,数日粒米未进,真就是渴饮朝露,饿就忍着。

  “谁能想到,追上来之后,还追出十万两的欠款。”

  “大先生你这也是……怪不容易的。”

  阮玉青忍住了想笑的冲动,毕竟她是江湖上叫的上名号的高手。

  如今也算是水月剑派行走江湖的门面。

  这修养还是得要的。

  “是啊。”

  大先生叹了口气,然后又看向了江然:

  “江少侠,跟老夫说说呗。

  “自那苍州府一役之后,你是怎么跟左道庄结怨?又是如何斩杀了阳月二君?其后释平章是生是死……你和三河帮又怎么结识?

  “幽冥魔功,又有几许玄虚?

  “老夫已经想好了,今后打算专门为你出书立传。

  “书名就叫……【金蝉奇侠传】!

  “将来必然可以流传江湖,甚至流传千古啊!”

  江然听的直咧嘴。

  其实这老头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,他都不觉得稀奇。

  毕竟最近他确实是做了不少的事情。

  名声也算是与日俱增。

  这对于江湖上这类似于百晓生一样的组织,是有着很强的吸引力的。

  只不过他对这个不感兴趣……

  而他问的这些问题,其他的倒也罢了,这幽冥魔功到底有什么玄虚,他还真的知道。

  虽然从三水魔君的奖励上,没有获得此人的武功。

  但是江然却从他的尸体上,得到了幽冥魔功的真本。

  前两日他也翻看过,其上确实是没有文字录入,全都是图画。

  当中标注的几种剧毒之物,则各有名字阐述。

  同时其中还记录了几门功夫。

  幽冥神掌,幽冥化骨爪都在其列。

  只不过这些武功,江然看过之后,感觉都不算过于出奇。

  招式无甚精妙,能有奇效都是因为以毒功催动,方才威力大的惊人。

  真正让江然在意的是,这后面所记录的几门丹方。

  这几种丹药各有长处,但却得以幽冥魔功为根基炼制。

  江然想要将这几种丹方据为己有,可一时之间却没有合适的办法取代这门功夫。

  要说让江然自己练……他也没有这个闲情逸致。

  便也只好暂且收着,留待日后再作考虑。

  另外,江然其实发现,这门武功之所以被称之为魔功,其实主要是因为威力过于血腥残酷。

  就武功本身而言,倒跟那些杀人练功的魔功,有着本质上的区别。

  因为修炼这门武功,不祸祸别人……所有的毒全都是引入自己身上。

  除了那些拿来修炼的毒虫比较凄惨之外,于任何人都没有损害。

  其后修成拿来做什么,用在何处,这就得看修炼之人自身的品行了。

  用之正则正,用之邪则邪。

  只是这些事情,江然也没有兴趣跟大先生详谈。

  倒是厉天心颇感兴趣,反正自苍州府一别之后,再跟江然见面,便是那左道庄集会。

  其后两个人就一直都在一处。

  江然知道的事情,他大多数也知道。

  便跟大先生随口谈起。

  大先生听的兴致勃勃,从怀里掏出笔墨,在舌头上蘸了蘸笔头,就开始挥毫书写。

  边写边听,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刨根问底。

  有些厉天心自己也不知道的,又去问江然……

  一直到几个人吃完了饭,大先生还是兴致勃勃,厉天心说的口干舌燥只好叫停。

  大先生也不在意,只是笑着说道:

  “那就等明日再说,明日再说。”

  “大先生这是打算跟着在下了?”

  江然眉头一挑。

  “这是自然。”

  大先生笑道:

  “品茶赏琴大会,已经在江湖上掀起了波澜。

  “传说中的焦尾琴,可是十二天巧之一。

  “此物现身江湖,会有多少人闻声而至?跟苍州府那一场所谓的英雄会相比,这可是真正的江湖盛事。

  “老夫当然得跟在江少侠的身边……

  “记录江少侠这一路行来的所见所闻。

  “我这一篇【金蝉奇侠传】,正是要以这品茶赏琴大会作为第一回目。”

  “……您老人家开心就好。”

  江然随手提起酒葫芦喝了一口:

  “不过欠我的十万两银子,可别忘了还……我这人视钱如命,你可别等我去找你要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大先生半晌无言。

  阮玉青则眉头微蹙:

  “大先生可能透露一下,如今已经有多少人盯上了这落日坪的品茶赏琴大会?”

  “那可就不好说了……”

  大先生扒拉着手指头说道:

  “据老夫所知,明面上便有闻香山的闻香书院,浣秋湖的听雨楼,长青府的栖凤山庄。

  “还有一些江湖上附庸风雅之辈,比如‘拙琴’燕闻歌,‘音伶’商月儿等人……

  “至于暗地里的那就更多了。

  “只是具体有哪些,老夫就不清楚了。

  “不过老夫却知道,江少侠跟五方诡客有些恩怨,土五郎丧命于江少侠之手。

  “余下的四个,最近好似也朝着三仙山赶去……倒是不可不防啊。”

  阮玉青听完之后,眉头微蹙:

  “一宗二会五剑七派十三帮的人,可有动静?”

  “这个倒是未曾耳闻。”

  大先生说道:

  “十三帮多是一群莽夫,其内龙蛇混杂,难说是否会现身。

  “至于七派……自持身份,就算是会有所关注,估摸着也不会真个下场。

  “五剑就更不用说了,看你在江少侠身边,料想不会觊觎这焦尾琴。

  “至于一宗二会。

  “道一宗必然不会在意焦尾琴。

  “可山海会与百珍会到底会怎么做,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。

  “尤其是百珍会……他们专门喜欢收集奇珍异宝,未必就对这焦尾没兴趣。

  “听说百珍会副会首颜无双近日来行踪成谜,却不知道会不会来这三仙山……”

  “百珍会……”

  江然看了大先生一眼:

  “大先生对这百珍会也有所了解?”

  “江湖上对这百珍会不了解的人,只怕不多。”

  阮玉青摇了摇头,只是有些诧异的看了江然一眼:

  “难道你不知道?”

  “他速来孤陋寡闻,能知道个锤子。”

  厉天心哼哼了一声,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奚落江然的机会。

  阮玉青有些奇怪。

  这江湖的阶层往往是以武功而论。

  武功越高,所处的层次也就越高,往往眼界见识就越是厉害。

  江然武功奇高,竟然见识浅薄,这就有些奇怪了。

  不过这念头一闪,也未曾在意,只是笑道:

  “说到百珍会,江少侠不妨看看手里的银票。”

  江然一愣,这才想到这百珍会为何这般耳熟。

  当即拿了一张银票一瞅,最上面赫然是‘百珍钱庄’四个大字。

  金蝉王朝自然不是只有一家钱庄。

  各府各县皆有自己的钱庄,然而能够开遍整个金蝉王朝的,唯有百珍钱庄。

  同时,其他的钱庄银票往往不能互通。

  唯有百珍钱庄,纵然是拿着其他钱庄的银票去,也可以换出银子,反之亦然。

  所以很多行走江湖的商贩,不认其他,只认这百珍钱庄。

  这能让他们省去很多的麻烦。

  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  江然啧啧赞叹:“这是握住了财权……这百珍会只怕不仅仅只是江湖上的一个组织,跟朝廷恐怕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吧?”

  “虽然没有证据说明这一点,但是料想不会错的。”

  阮玉青点了点头:“毕竟这朝廷不可能放任一个江湖上的组织,坐拥如此庞大的财富。

  “只是究竟是什么关系,就不是我等所能知道的了。”

  江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。

  就听阮玉青说道:

  “这一趟不管是明里暗中,事情都不会小,你可得小心在意。”

  “阮姑娘这话都说了八百遍了。”

  江然哑然一笑:

  “我自会当心,放心就是。”

  几个人话说到这里,江然忽然抬头看了看天色:

 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  众人也抬头看天,就见天上繁星点缀,冷月如勾……没有任何异样。

  厉天心低头又看了江然一眼:

  “你是看到天上有什么东西了?”

  “不是看到是听到。”

  江然表情有些古怪的说道:

  “如今已经是戌时了,我怎么听到有接亲的声音?”

  “接亲?”

  阮玉青等人都是一愣。

  江然武功高强,耳力远胜于在场众人。

  他既然这么说就绝不会有错。

  可是这深更半夜,大晚上的,谁这个时候成亲?

  “难道是做阴婚?”

  阮玉青轻声开口,一边说,一边看向了大先生。

  大先生身为闻墨阁的人,见多识广,想来能给出一个答案。

  结果大先生两耳不闻,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……

  “恩?”

  江然察觉到阮玉青的目光,便拍了拍大先生的肩头:

  “大先生怎么不说话?”

  大先生苦笑一声:

  “江少侠,这可就别为难老夫了。

  “这事情且不说老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就算是知道了,也不能说啊。

  “方才说的那些,就算是老夫给江少侠的路上挑费。

  “此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,老夫都只做看客……”

  江然端详了一下这大先生,轻轻点了点头:

  “好。”

  大先生闻言这才松了口气。

  其后挥笔疾书,将所见记录下来。

  江然他们也未曾多做准备,只是提着小心,如此过了片刻之后,阮玉青等人也都听到了那敲锣打鼓的声音。

  随着声音看去,就见一行人逐渐自远处现身。

  只不过,更吸引众人目光的却是一朵朵幽绿的火光。

  随着敲打之声渐近,这行人也彻底出现在了江然等人的眼前。

  前面有敲锣打鼓开道的,有手里提着灯笼的,也有人高举木牌,上书‘鸾凤齐鸣,百年好合’等字样。

  中间则是一顶八抬大轿。

  只是寻常的轿子是红色的,这顶八抬大轿却是惨白的。

  就连轿子上挂着的绸子,也是白色的。

  轿子四角挂着灯笼,灯笼里的却不是寻常的火光,而是幽幽的绿光。

  看着毫无喜庆之意,倒是透着一股子诡谲的阴气。

  不仅如此,不管是前面敲锣打鼓的,还是跟在轿子旁边的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,全都是脸色煞白,双颊上抹着厚厚的腮红。

 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。

  好像是在为接下来的喜事喝彩。

  但是这笑容却偏偏僵硬至极。

  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,硬生生将他们的嘴角给扯了起来,固定在了脸上,让他们不能不笑。

  可纵然笑的再如何灿烂,眸子里也是没有丝毫笑意。

  甚至……不带丝毫生气!

  眼看着如此一幕,厉天心忽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:

  “他们是人是鬼?

  “难道是鬼接亲?”

  江然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:

  “大惊小怪……你平日里高冷去哪里了?

  “难道你天不大地不怕,还怕鬼不成?”

  “……怕,怕鬼怎么了?”

  厉天心怒道:“这天底下,怎么会有人不怕鬼?”

  “你们小点声……”

  阮玉青轻声开口:

  “是要引他们看过来吗?

  “到时候要是被他们抓去当新郎了,可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们……”

  江然呆了呆:“你也怕?”

  阮玉青面上风轻云淡:

  “怕什么?

  “这江湖上哪里有什么妖魔鬼怪,无非是有人装神弄鬼而已。”

  她话刚说到这里,就见眼前这诡异的接亲队伍忽然停了下来。

  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。

  敲锣打鼓的声音都瞬间安静,就连他们脸上的笑容,也瞬间变成了面无表情。

  开始同时环顾四周,好像是在寻找痕迹。

  阮玉青当即死死地捂着嘴巴,脚步一转,直接藏在了江然的身后。

  肩头却跟人碰了一下,一抬头,正是厉天心。

  他们两个的反应倒是一模一样。

  受到了惊吓之后,同时往江然背后躲藏……

  江然一阵无语。

  方才还说的信誓旦旦,这会又躲什么?

  倒是洛青衣拳头握紧,隐隐有想要出手的意思……他是真的相信,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妖魔鬼怪,人心险恶远胜鬼蜮!

  而此时,那群人搜索了结束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
  就连江然他们点的火堆都没有吸引他们的注意。

  重新开始敲锣打鼓,脸上再度挂上笑容,继续往前走。

  不过片刻,这群人便已经去的远了。

  江然凝望片刻,飞身而出来到了他们方才行经之处稍微查探。

  洛青衣和大先生也紧随其后。

  最后犹犹豫豫跟上来的则是厉天心和阮玉青。

  只是这两个人的表现也不尽相同。

  阮玉青面色虽然有些苍白,但是整个人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。

  倒是平日里素来喜欢端着的厉天心。

  这一次是真的吓到了。

  整张脸都表现出了明显的拒绝……

  江然看的好笑,便故意沉声说道:

  “地上怎么连脚印都没有?”

  洛青衣闻言一愣,看着地上凌乱的脚印陷入了沉思。

  厉天心则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:

  “是鬼,一定是鬼!

  “咱们这一定是撞到了鬼接亲了。”

  “鬼接亲……倒是有些意思。”

  江然说道:“你们就不好奇,这新郎是什么模样?鬼新娘漂不漂亮?”

  厉天心和阮玉青同时摇头:

  “不好奇!!”

  “那你们在这里等我,我很好奇,打算去看看。”

  江然说完之后,纵身而起,去追前面的队伍。

  洛青衣和大先生也连忙跟上。

  就剩阮玉青和厉天心两个面面相觑。

  冷风一吹,好似鬼哭狼嚎。

  两个人同时一个激灵,对视一眼,想不都想就追着江然的踪迹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