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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武侠:开局获得一甲子内力!正文卷第二百四十三章救人常校尉这封没写完的信,是想要写给虎威将军关长青的。

  信中言说如今遭遇意想不到的困境,累得麾下弟兄受制于人,不得不和贼人虚与委蛇,勉强求存。

  却不想,一招之差累得崇山派高人尽数被困。

  现如今苦无既能保全麾下,又能救人之法……

  这封信写到这里,就戛然而止。

  想起方才他写这封信时候的样子,江然沉吟问道:

  “为什么不写完?”

  “没用的。”

  常校尉神色黯然:

  “自我到这古章县以来,不知道写了多少封信……

  “可全都好似泥牛入海,没有半点回音。

  “起初的时候,我也曾有过怀疑,觉得是关将军舍弃了我们。

  “但是现在……”

  “现在如何?”

  江然静静的问道。

  常校尉此时却忽然神色一肃:

  “你们……是什么人?”

  江然和唐画意对视一眼,就见江然缓缓松开了握在常校尉脖子上的手:

  “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些,现如今心存疑虑的是我们。

  “而这份疑虑,将决定你的生死。”

  “……常某非是贪生怕死之辈。”

  常校尉冷冷开口:“你们若是有本事,尽可以杀了我!”

  “玩笑话了,无论你说或者不说,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,我这会都不会杀了你的。”

  江然轻声说道:

  “只是,如果你当真处境困难的话,难道这个时候,不应该将你的困境说出来?

  “又或者,你以为我们是你所忌惮之人派来试探你的?

  “如果是后者的话,你觉得就算你三缄其口,他们就真的会相信你了?”

  常校尉深深地看了江然一眼:

  “好一个三寸不烂之舌……不过,你说的也对。

  “他们从头到尾,都从未真的相信过我。”

  说到这里,他微微沉吟了一下,方才缓缓开口说道:

  “事情的最初,是我们来这里的第二年。

  “古章县的县令姓孙,此人手段非凡,我等军饷皆被此人把持。

  “第一年尚且如约而至,第二年就迟了足足三个月。

  “衣物棉被以及粮草逐渐不够补给。

  “将士们因此忍饥挨饿,食不果腹。

  “不过,这并非是最可怕的……

  “最可怕的是,一种古怪的病症开始在军中蔓延。”

  常校尉说这种怪病会让人面色蜡黄,四肢枯瘦,唯独腹部高高隆起,看上去就好似是传说中的饿死鬼一般。

  开始的时候他甚至怀疑,是这兵卒饿急眼了,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,这才将自己活活撑死。

  可接连出现了三具一模一样的尸体,这就绝不简单了。

  他寻了仵作过来查验尸身,结果发现,肚子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捧黄水。

  是这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黄水,将他们的肚子高高撑起。

  除此之外,他们的五脏六腑也枯败的厉害。

  当时常校尉急的便好似是热锅上的蚂蚁,这病症来的急,全无征兆不说,还不知道如何传播,怎样避免。

  铁矿场内,更是有谣言四起,屡禁不止。

  当时唯一的好消息便是,孙县令的军饷粮草到了。

  让这里的氛围缓和了不少。

  更有甚者,除了死去的那三个人之外,就连新的病患都未曾出现。

  这件事情,就此不了了之了。

  “可笑,我当时甚至以为,是因为这喜事冲了,让这疫病不药而愈。

  “谁能想到,一个月之后,忽然有人飞箭留书。

  “其上明言,孙县令给的所有粮草之中,皆有问题。

  “如今我等,已经是积重难返。”

  “中毒?”

  江然看了常校尉一眼,忽然探手一抓,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
  常校尉本来下意识的想要躲闪,但是一顿之后,便任凭江然拿住。

  三根指头一搭,就听常校尉叹了口气:

  “没用的……军中医士问诊多次,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
  “那是你军中医士没用。”

  唐画意冷笑一声:“也不看看你眼前之人是谁……”

  “所以你们是谁?”

  “不告诉你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常校尉嘴角抽了抽,感觉这些话还不如不说。

  倒是江然此时颇为奇怪的开口:

  “确实是有些古怪,却又说不出来古怪在何处……

  “你的体质和常人相比确实是有些异处,可是这异处,又不足以叫人身死。

  “依你所言,你是因为经年累月吃孙县令送来的粮食方才变成了这副模样?

  “由此可见这应该是一种慢性毒药……不断于体内积累。

  “再者,有兵卒因为粮饷晚至,而出现了病状,甚至闹出了人命。

  “这则说明粮食之中的这一味药,必须得连续食用。

  “一旦断了,就会要命。”

  “尊驾所说不错。”

  常校尉点了点头:“而孙县令送来的粮食,我们也查过了。当中……并无问题。”

  “那就有意思了。”

  江然一笑:

  “既然对你们下这样的手,那总得有些目的才对。

  “飞箭留书这位立场如何?”

  “就是他抓了崇山派诸位大侠的。”

  “原来是他……”

  江然轻声说道:

  “此人和孙县令勾结?他飞箭留书,当是有事情叫你们去办。

  “是方才去的那几辆马车?”

  “没错。”

  常校尉光棍的点了点头:

  “他有言道,若是不想麾下弟兄死伤殆尽,让地狱浮生,饿鬼道现,便得按照他说的去做。

  “关将军将这些弟兄的身家性命,尽数托付于我……

  “我岂能……我岂能有负重托!?”

  “这倒也说得……”

  江然轻轻点头:

  “只是你这般作为,说得好听了是虚与委蛇,说得不好听了,便是为虎作伥了。

  “你可知道,这帮人是什么来历?”

  “什么来历?”

  常校尉连忙追问。

  “我哪知道……”

  江然白了他一眼:

  “行了,闲话说得差不多了。

  “你若方才所言皆为属实,那就随我们走一趟。”

  “我早有此意!”

  常校尉立刻点头,只是却又轻轻摇头:

  “不过,一旦离开此地,我的一举一动,皆在他们的掌控之中。

  “带着你们去监房倒是无妨,可你们要是想带着崇山派的大侠自监房离去……

  “哪怕此地兵将因为我的命令不会为难你们,但出了这矿场,他们必然前来截杀。

  “纵然我在一旁,也毫无意义。”

  江然闻言眼睛一亮:

  “此言当真?”

  “……自然是当真。”

  常校尉呆呆地看了江然一眼: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

  眼睛忽然忽闪忽闪的发光,看上去怪吓人的。

  江然摆了摆手:

  “想到了一些好事,没关系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
  他话音一顿,又问了一句:

  “你说是孙县令于粮草之中做了手脚……此事可有实证?”

  “若是有实证的话,纵然是拼着一死,我也会着人将这消息送出。”

  常校尉说到这里的时候,言语之中满是愤愤。

  江然点了点头。

  所以说,孙县令在粮草之中做手脚的事情,全都是从那飞箭留书之人的口中听来?

  实则做不得数的?

  常校尉若所说没错,那三人死得确实是有些古怪。

  可具体如何,现如今倒是不好轻下结论。

  不仅如此……就连眼前这常校尉所说,到底是真是假,尚且还在两可之间。

  只不过这话江然并没有说透。

  当务之急,也并非是彻底弄清楚眼前之人的忠奸善恶。

  他须得凭借此人的影响,以及他手里的钥匙,在没有任何损伤和意外的情况下,将崇山派的人给救出来。

  常校尉对此表示配合。

  那分辨他说的话是真是假这件事情,就可以稍微往后延一下。

  ……

  ……

  救人这种事情,总是急迫的。

  江然和唐画意两个走在后面,常校尉走在前头。

  三个人离开了那小二楼,就朝着监房走去。

  这一路自然更加的轻松了。

  不过片刻的功夫三个人就已经到了。

  进门常校尉的脸色就是一黑:

  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
  一群喝的脸色发红,赌的热血上头的兵卒顿时好似被人施展了定身法一样,定在了原地。

  末了收拾酒瓶子的收拾酒瓶子,藏骰子的藏骰子。

  紧跟着慌忙的站成一列。

  还有个把人喝的太多,东倒西歪的,原地打转。

  江然看到这里,方才反应过来……

  对哈,虽然说这里是铁矿场,但这帮人都是兵啊。

  哪里能够在这喝酒赌钱啊?

  这一下,让人抓现行了。

  唐画意则发现,还有几道不善的目光看向他们。

  显然在怀疑,是他们通风报信,把常校尉给招来了……

  当然,对此唐画意并不打算解释什么。

  反正他们在这里活动的时间,差不多该结束了。

  到时候真正的周城和王安,会替他们背锅的。

  这么想想,唐画意忽然觉得这事还挺有意思。

  有机会的话,倒是想要回来看看热闹。

  常校尉凝望着眼前这几个人,咬牙切齿了一会,这才一挥手:

  “一会再回来收拾你们。”

  说完之后,就朝着监房内部走去。

  江然和唐画意自然跟上。

  只留下了门前几个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有点大难临头的感觉。

  有了这常校尉带路,往下层去就方便了许多。

  很快那一扇铁门就重新出现在了江然面前。

  常校尉不等他们开口,便从怀中取出钥匙,正要落入锁孔之中,他回头看向了江然:

  “一会你们离开了铁矿场之后,切记要挟持我。

  “此举做戏,不是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,只是不要过分加深他们的怀疑。

  “让我还能有一些斡旋的时间。”

  江然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

  “好。”

  常校尉听他答应的干脆,当即也不再犹豫,咔嚓一声插入了钥匙。

  转动之间,就听得门内传来接连不断的机扩运转之声。

  江然身怀七巧天工手,又有不少的见闻,知道这扇门确实是如同常校尉所说,锻造极为不易。

  恐怕是于这古章县谋事之人,专门请了机关高手锤炼打造。

  而当所有的机扩运转到了尽头,就发出了叮的一声响。

  原本纹丝不动的大门,就已经朝着内侧弹出了三寸。

  常校尉伸手抓住门把,微微用力,大门就被他拽开了。

  “什么人?”

  门内顿时传出冷喝之声。

  江然寻隙看去,果然就见到了一群穿着一模一样的人。

  他们的袖口之上,都绣着一座山。

  而这些人在看到了常校尉时,却是禁不住面面相觑。

  “常恒,你怎么来了?”

  当中一个皮肤黝黑,身材不高,却极为敦实,年纪大概四十岁上下的男子往前走了一步,眼神之中略显疑惑。

  “救你们。”

  常恒言简意赅。

  “你疯了?不要手下的性命了?”

  那人脸色一沉:

  “你自管去做你的常校尉,我们的生死无需你来担忧。”

  “你们本就是为我涉险,如今身陷囹圄,我又岂能见死不救?而且……现在我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借口。”

  常恒说到此处,将身后的江然和唐画意让了出来。

  对面一群人看的面面相觑。

  就听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问道:

  “他们不就是你手下的兵吗?

  “你将你们的事情,都告诉他们了?”

  “你们认错了,这两位不是我的手下……他们涉险而来,是为了救你们的。

  “只可惜,他们对我心存疑虑,始终不愿意将真实身份告知。”

  常恒说道此处,轻轻叹了口气。

  对面崇山派的人都是一呆,还有这种事情?

  那个中年人沉吟了一下,双手抱了抱拳,正要说话。

  就听江然笑着安慰常恒:

  “放心吧,我不仅仅对你的身份存疑,对他们的身份也存疑。

  “虽然我是来救崇山派同道的。

  “可是至今为止,我从未见过崇山派任何一个人……谁知道他们的身份是真是假,是不是你给我下的套?

  “不过这一点倒是无所谓,自然有人可以分辨他们的真假。

  “真的是崇山派的同道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,如若不是……关起门来全杀了倒也方便。”

  “嗯?”

  那中年人闻言面色一沉:

  “尊驾当真是为了救人而来?”

  “在下看你,倒是不太想要被救。”

  江然轻轻摇头。

  “尊驾请回吧。”

  那中年人叹了口气:

  “此间之事错综复杂,你又不肯道明来历……我们是不能贸然出去的,事关生死,还请这位兄台见谅。”

  江然点了点头:

  “说的好,可惜,这事容不得你们做主。”

  “嗯?”

  那中年人一愣,再抬头,江然已经到了跟前:

  “在下若是想要杀人,就一定得杀到。

  “在下想要抓人,就一定要抓到。

  “在下想要救人……就凭你也敢拦我?”

  他一边说话,一边探手就是一抓。

  这一抓其实是故弄玄虚,本身既不是冷月戏里的手段,更不是坤字十三疯魔爪里的功夫。

  只是看上去有些玄妙,却并无多少内涵于其中。

  江然的目的,本就不是借这一爪,抓住眼前之人。

  而是要逼他出手。

  果然中年人勃然大怒:

  “岂有此理!”

  身形一晃,如山移转,掌式一起,重重叠叠,一重更胜一重,接连三重,直奔江然手抓而来。

  江然见此,方才点了点头。

  一步顿住,化爪为掌,掌式一横,就听砰的一声,两手已经碰在了一处。

  对面这人堆叠了三重【九重惊山掌】的力道,顿时好似泥牛入海,江然竟然纹丝不动。

  紧跟着一股力道将其推开,就听江然轻声开口:

  “果然是九重惊山掌,这掌法我曾经见程天阳用过,应该不会有假。

  “你们确实是崇山派的人。”

  “你见过咱们程师祖?”

  对面那中年人闻言一愣。

  江然也是一愣:

  “师祖?这辈分是不是有点太高了?他看上去,也就比你大个十来岁吧……”

  “怎么可能?”

  对面这人面色一沉:

  “尊驾莫要开此等玩笑,在下今年尚且不足而立。”

  “???”

  江然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唐画意。

  唐画意炸了眨眼:

  “你就不许人家少年老成?”

  不到三十老成到了四十多?

  江然撇了撇嘴:“行了,既然身份没有问题,那就都跟我走。不走的话,别看我和你们师祖有些交情。

  “照样收拾你们!”

  “……”

  对面那位自称不到而立之年的中年面孔,沉吟了一下之后,看向了一侧的常校尉。

  常校尉点了点头说道:

  “走吧,有他们在,我正好可以趁机将自己摘出来。

  “古章县的事情,颇为复杂……你们若是一直留在这里,也是于事无补。

  “待等出去之后,再做打算也好。”

  听他这么说,那崇山派的人又沉吟了一会,这才对江然说道:

  “有劳了。”

  “听话就行。”

  江然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,又看了常恒一眼。

  心中泛起了一些嘀咕。

  最后挥了挥手:

  “走。”

  常恒当前引路,江然跟在身后,最后的便是唐画意了。

  一路从地牢之中走出,到了门口,看到那批人还在那里站着。

  常恒瞥了他们一眼:

  “自己去领十军棍。”

  “是!”

  几个人立刻答应了一声,感觉悬在脖子上的刀总算是落下,有一种早死早超生的快感。

  不过还是有人心存不忿:

  “校尉,王安和周城也赌钱喝酒了!”

  常校尉一愣,回头看了江然和唐画意一眼,淡淡说道:

  “他们检举有功,功过相抵了。”

  说完之后,就领着人往外走,只留下几个兵卒在那咬牙切齿的生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