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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武侠:开局获得一甲子内力!正文卷第三百零七章观沧海!奔马县的时候,江然曾经和当代魔教教主见过一面。

  当时此人给江然的感觉,便是高深莫测。

  其后去寻当时还没有掉马甲的唐画意询问了一下,唐画意也有意让江然多了解魔教。

  所以对此没有丝毫隐瞒,直接就把这位魔教教主的底细说了个清清楚楚。

  此人所修正是【大自在天魔万念诀】。

  根据唐画意的说法,这门武功可以分身化影,以自身内力和精神借假还真。

  并且保存着真身一定的内力。

  这也就罢了,最关键之处在于,自己本身的内力不会有丝毫损耗。

  也就是说,你以为你在和一个人打架。

  实际上一旦动手,你将是在和八个人打架。

  对方平添了七个武功略逊一筹的帮手。

  倘若彼此武功相差不多的情况下……那是怎么打都会输。

  倒是没想到,弃天月也精通这一门绝学。

  只不过,此人改良之后的大自在天魔万念诀,似乎并不如魔教老教主的那般厉害。

  至少当时江然和老教主相对而坐。

  以造化正心经之能,都未曾窥破那是一具假身。

  可弃天月的,江然却一眼可辨。

  方才弃天月之所以从暗中出来,并非他想放弃藏身优势。

  而是因为……他不能不出来。

  江然的刀意已经将其笼罩。

  他若是不出来,江然的下一刀已经出手。

  在心中品评了一下弃天月的武功之后,江然轻轻一抖刀锋:

  “再来。”

  方才一番交手,严格来讲不过就是稍微搭个手。

  江然的内九刀除了一招俱无形之外,什么都没用,用的全都是外九刀的招式。

  更别说惊神九刀之外的其他武功了。

  而弃天月所谓的‘写写字’‘下下棋’‘刻刻棋盘’也绝对没有他所说的那般简单。

  出手的几招点,撇,竖,横,皆是返璞归真的招式。

  看似简单,却大巧不工。

  至于下棋……江然的目光微微下沉,落在了弃天月的双脚上,继而再看如今自己所在之处,忽然心念一动,就见弃天月忽然一笑:

  “竟然发现了?”

  嗡!!

  江然周身之上,一道法相骤然呈现。

  只听得砰砰砰,接连声音响起。

  直打的整个法相虚形飘摇不定。

  弃天月脚下步子一动:

  “我这步法算是自创,领我入门的师父不是个好人,传授武功其实心怀叵测。

  “我虚与委蛇,得了他一身内功,招式上却只能自创。

  “我这人又不会其他的手段,读书人嘛……唯有琴棋书画尚且算是了然。

  “我本想借此创出四门武功,可惜啊,一个人这一生精力终究有限。

  “这四门之中,我擅长棋与书,琴与画非我所长只能放弃。

  “故此我又想要将这两者整合为一门武学。

  “可是其中困难重重,实在是难以改良……最后之能一分为二。

  “这一套步法名曰【棋语】。

  “自我踏入这院落之中的那一刻,便已经当着伱的面落子。

  “方才施展大自在天魔万念诀,便是为了逼你来此……

  “本想于无声之间,拿下这一局。

  “却没想到,竟然叫你窥破玄机。

  “只是如今我落子数十,你又能挡住多少?”

  他并非单纯开口说话。

  棋语是一门步法,同样也是一门极具攻伐的武功。

  弃天月一边开口说话,一边随意在地面踏步。

  每一步牵动之下,打向江然的内息便会强盛一分。

  就在他说话之间,江然身上的大梵金刚诀虚影已经被打碎了三次。

  不过总是在须臾之间,便已经重新覆盖。

  弃天月并不着急,而江然却只是笑了笑:

  “挡?

  “右尊未免小看了江某!”

  江然随手收刀,两手一转,一上一下,一颠一倒。

  天意倒悬不灭神功,不灭罡气!!

  天空之中飘落的雪花顿时旋转,好似周遭有一道漩涡,雪花围绕江然周身,却又眨眼之间激飞四面八方。

  弃天月心头一动,猛然一撩袍子下摆,一脚猛地落下,宛如弈棋落子。

  只是,这一枚‘棋子’明显不好落。

  落脚之时,地面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,江然距离他至少还有两丈距离。

  不灭罡气纵然强横,也不该影响到他。

  可此时此刻,他这一脚硬是无法踩下。

  “好一个棋语步!

  “气机交错,以立足方圆之地为棋盘。

  “悄然落子,神鬼不知。

  “待等察觉,却已经失了先手……只能被动挨打。

  “只可惜,你所落之子,气机相连。

  “牵一发而动全身……右尊,可准备好了?”

  江然至此倏然抬头。

  弃天月心头一紧,老酒鬼则忽然一伸手将地上躺着的那个山羊胡给拽了起来:

  “风紧扯呼!!”

  言罢飞身而起,便已经跳到了屋顶之上。

  可至此仍旧感觉不够,身形又是一晃,就想要跑的远远的。

  然而就在此时,弃天月这一脚总算是落下。

  不灭罡气倏然一震。

  只听得轰轰轰,轰轰轰!!!

  江然所在之处,与弃天月所在之处,两点取一条线,一寸寸尽数炸裂,地板翻飞,碎石崩散。

  然而这却只是一个开始。

  弃天月的棋语步其实没有他说的那般玄妙。

  实则便是以地为盘,以气机为线,于他所过之处,画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棋盘,每一处落点皆为暗藏的杀手。

  再于一个最合适的地点将这所有气机汇聚,便是如今江然所站之处。

  到得此时,弃天月每一步落下,皆可以将这暗藏的杀手沿着气机打向江然。

  可江然如今以不灭罡气一震,也跨到了这棋盘之上。

  并且打乱了弃天月所有的布置。

  一瞬间,整个院落,轰然之声四散起伏。

  至少有一点,弃天月其实没有说错……他确实是在这里落子数十。

  落到江然身上的不足十数,因此,此时一旦威力尽数展开,再裹挟江然这一身内力。

  剧烈的轰鸣之中,激起无数烟雾,整个院子已经被这两个人交手余波夷为平地。

  而这爆炸的余波更是将周遭的墙壁,地面,打的坑坑洼洼。

  老酒鬼飘飘然间落在了一处残破的墙壁之上,手搭凉棚的去看:

  “兔崽子,你拆你老丈人家啊?”

  周遭迷雾笼罩,也没有人回应老酒鬼的话。

  而就在此时,两道身影同时自迷雾之中飞身而出。

  只听得砰地一声响。

  两者已经交手一招,只是江然身形巍然不动,弃天月却猛然倒飞而去,跌在了一处断裂残垣断壁之中。

  而借此罡气一扫,周遭的灰尘也四散激飞。

  江然回头瞥了老酒鬼一眼:

  “无妨,羊毛出在羊身上,右尊价值四万两黄金,还在左道庄庄主之上。

  “对了,左尊尸体何在?这两个人加起来,你下半辈子就可以享清福了。”

  老酒鬼一听享清福顿时眼睛一亮,但是看了看眼前的残垣断壁,却又叹了口气:

  “估计埋上了,回头砸的血肉模糊,你拿去执剑司也未必有人认得出来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江然张了张嘴,忽然感觉好似身受重伤。

  这是心痛!

  一瞬间一双眸子都红了,茫然四顾之间,去寻找弃天月的身影。

  而此时,弃天月正从残垣断壁之上爬了起来。

  他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好似还打算跟江然说些什么。

  然后就见到江然好似疯了一样,身形一晃就已经到了跟前。

  挥拳就打:

  “还钱!!!”

  “什么……”

  弃天月一愣,继而恍然,这是战术!

  比武交手,江湖搏杀,很多时候并不是武功高就行的。

  除了个人身体状态之外,交手之中也是有很多智慧。

  例如说,心理战……

  用言语左右对手的内心。

  让对方产生动摇,或者分神,一不小心就会落入下风之中,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命丧当场。

  江然忽然口不择言,说谁也听不懂的话,这分明就是战术,想要让自己深思当中含义……从而分神。

  绝不能上当!!

  当即单臂一横,却只觉得一股蛮横到了极致的力道落到了手臂之上,连带着手臂一起压在了脸上。

  碰!!!

  巨大的声响让弃天月都感觉不可思议。

  脑袋也给打的昏昏沉沉。

  这是大金刚伏魔拳!

  虽然左道庄四邪宗叫个牛鬼蛇神,结果牛宗伏魔本身竟然就有一套大金刚伏魔拳。

  引爆了地面上所有棋语步之后,江然本来还打算继续‘磨刀’,可以听到老酒鬼说司空明的尸体极有可能因此而被掩埋,再给砸的血肉模糊……

  江然整个人就不好了。

  这一瞬间也顾不上磨不磨刀了。

  就想先揍弃天月一顿出出气。

  如今一拳落下,弃天月固然是应声而起,江然却也是进步就追,砂锅大的拳头没头没脸的就怼了出去。

  只是接了两拳,弃天月就知道这不对!

  自己被江然一套大金刚伏魔拳给带走了交手节奏。

  一旦自己没有办法反抗的话,只怕再有个两三拳,自己就得被江然给活活打死。

  而且,这还是得益于他昔年奇遇,再加上天上阙内日夜熬练的筋骨,远在常人之上。

  否则的话,一拳都接不下来。

  眼看江然拳风一起,又要落下。

  周遭风雪都被这一拳吸引,在他拳头周遭缭绕,空气更是刹那间就被抽空,正常来讲,根本避无可避。

  弃天月猛然深吸了口气,两手一按,两道身影忽然从弃天月身后飞身而出,一左一右各自点出一笔。

  一笔写点,一笔写撇。

  江然造化正心经运转之下,知道这两道身影皆有内力藏身,若是不管不顾,说不定真的会受伤。

  当即拳势一转,砰地一拳落在了当中一个虚影身上。

  那影子当即破碎,紧跟着双手一转,不灭罡气加身,那一撇落在这罡气之上,笔锋一转,嗤的一声将自己切成了两半,消散无踪。

  而经过这短短一瞬间的耽搁。

  弃天月已经脱离江然足足两丈有余。

  未等开口,先吐出了一口鲜血,以及好几颗牙齿。

  他看着这牙齿,忽然问江然:

  “你说,我若是没了牙,施展大自在天魔万念诀的时候,幻念分身是不是也没牙?”

  江然本还想冲上去,听到这话之后,却是一愣:

  “……这重要吗?”

  “倒也不重要。”

  弃天月笑了笑:

  “就是觉得有点好奇……”

  江然点了点头,手按在刀柄之上,又要出手。

  弃天月则赶紧伸出手来:

  “且住且住!

  “你是想要接我磨刀,不是想要杀我……我如今已经身受重伤。

  “你若是趁着这个机会杀我,这刀还如何磨?

  “你……你让我稍微调整一下,我有一个手段可以施展出来,到时候你我痛快一战如何?”

  “有这种手段,为何不早点用出来?”

  江然停下了脚步。

  “首先,我得承认一件事情……”

  弃天月一边说,一边盘膝坐下:

  “你看破了我的谋划,自己留在这里,就算你师父真的身受重伤,也不算托大……

  “以你如今所展现出来的武功来看。

  “若不是你存了磨刀之念,我只怕早就已经被打死了。

  “若是司空明还活着,我们两个人联手与你一战……或许情况会有所不同。

  “只是胜负,还是难料。

  “其次……谁压箱底的本事,一开始就会拿出来啊?”

  江然闻言瞥了一眼老酒鬼:

  “没奈何,他演的这么辛苦,我总不能让他什么都不干就落幕收场了吧。

  “这件事情也怪你……

  “你们两个人联袂而至,为什么不带上你们尊主?

  “这样的话,尊主交给他来杀,你们两个我来对付,必然可以痛快一场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弃天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
  苦笑一声说道:

  “这般看来,还是尊主更有远见……也不对……

  “他之所以不来,或许是因为,他知道,断东流不会中五欲追魂令。

  “所以我和司空明已经成了他的弃子?”

  弃天月说着说着,似乎忘了江然,而是盘算起了其他的事情。

  江然听到这里,却又不太明白了:

  “为什么你和司空明会被你们尊主拿来做弃子?

  “他想做什么?”

  弃天月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:

  “长公主……如今身在何处?

  “她今夜应该没去黑水庄……

  “是了,你的身份不能暴露在她的面前……你让她去了虎威关?

  “唯有虎威关才能够引她大驾。

  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!!

  “尊主是想要这么做……所以,我和司空明已经不重要了。

  “他想要做的事情,今后也不需要天上阙了……

  “到底还是我想差了一筹,果然不愧是尊主。”

  江然眉头微蹙,感觉弃天月这番话,大有玄机:

  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
  “金蝉要乱了。”

  弃天月一边说,一边屈指点在了他自己的身上。

  先点心脉,存一分力护住了心脉。

  其次落在了眉心:

  “青国小皇子好大喜功,又最得青国皇帝宠爱。

  “他得我天上阙相助,以巡查边关为名请旨离开了天威城。

  “如今应该已经要到虎威关了。

  “今夜……长公主又去虎威关。

  “你说,如果金蝉的长公主,杀了青国最受宠的小皇子。

  “这两国之间,可能安否?”

 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,已经点了自己胸前七处穴道,最后两根指头落在了太阳穴上。

  这两根指头一点,他的眉心之间,顿时多了一抹竖痕,好似一只血色的眼睛。

  缓缓自地上站起,他看向了江然:

  “这是【锁心燃魂大·法】,以自己的一条……一条……”

  他说到这里,实在是说不下去,叹了口气:

  “算了,我还是不会撒谎……是以自己的半条命作为代价,激发出所有潜力。

  “江然……你武功确实很高,可今日,我还是想走。”

  一番话说完之后,他身形一抖,一道虚影,两道虚影,三道虚影……

  前前后后一共有六道虚影站在了他的身后。

  他瞥了一眼眉头微蹙,连着他自己在内,包括身后六道虚影同时开口:

  “有此法相助,也只能达到六道吗?

  “不过,应该够了……

  “今日送你一个字。”

  一个真身,六道虚影,同时提笔写字。

  他每一笔落下都很吃力,而每一笔写下,都叫天地风雪一顿,继而奇观诞生。

  风雪汇聚,于他跟前一丈之外。

  一个斗大的字眨眼成型:终!

  此字一出,便是飞沙走石,风雷滚滚。

 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,这个字呼啸之间,就已经冲向了江然。

  并且这个字见风就长,越来越大!

  所过之处,碎石激荡,地面不断崩裂,一道道裂痕蔓延八方。

  待等到了江然面前的时候,已经是遮天蔽日挡无可挡!

  江然单手持刀抬头仰望,却是轻笑一声:

  “正好,近日也有所得……”

  他握着刀的手,忽然松开,跌落地上。

  一缕缕刀意却自周遭暗处悄然而生。

  一缕,两缕,十缕,百缕,成百上千的刀芒拔地而起,于天际汇聚。

  强烈的刀意将那‘终’字拒在江然跟前三尺之外。

  而那刀芒则呈浪涛席卷之姿,于江然身后罗列成阵。

  随着江然眸光一起倏然如雨一般,千百刀芒好似开闸洪流,席卷而去。

  只听嗡的一声,弃天月汇聚一身玄功,再加上身后六道虚影的所有内力,写出来的一个‘终’字,便在这洪流之中,烟消云散。

  就听江然轻声开口:

  “此为第五刀……观沧海!

  “便请右尊品鉴。”

  无比绚烂,无法形容的观沧海!

  弃天月抬眸,口中呢喃:

  “你怎能……当面骗人,明明是……观刀海……”

  言未落,万刀便已贯体而过!